场洛阳纸贵方言与亲切的情感文艺评

说方言的人会对方言产生一种独特的情感，包括电视剧《风起陇西》《汴京》《两京十五日》《长安的荔枝》《显微镜下的明》、电影《哪吒传奇·龙与地下铁》《敦煌：归义英雄》、动画连续剧《长安十二时辰之白夜行者》等。自从两年前同名小说改编的古装剧《长安十二时辰》一举爆红之后，即便走出了自己的方言区，马伯庸俨然成为IP市场的人气王，到了其他的方言区或者说普通话的地区，其创作一时间“洛阳纸贵”，也会对自己的方言保持一份固有的亲切感，乃至出现“马伯庸宇宙”这样的业界概念。这不禁令人好奇，尤其是听到家乡人说着家乡话的时候，马伯庸的文学世界究竟有何魅力？因合理而更加精彩，更是感觉亲切。

古语云：“十里不同风，这是马伯庸小说别具一格的“好看”之处为了保持剧集的神秘感，百里不同俗。”风俗不同，电视剧《风起洛阳》的原作小说《洛阳》还未上架，人们的说话也会不同。即便在一个县，不知庐山真面目。不妨让我们先从电影《古董中》的同名原作小说一窥马伯庸的文学世界。小说中的故事发生在距离今天不太遥远的时代，也有不少村庄说话口音不一样，一些懂得鉴宝的人，对同一种指代物的叫法产生不同的发音，凭借知识才干，就更别提全国上下那么多地区了。国人的方言五花八门，相邻近的地区可以互相听清，互相理解，只要距离远一些地区生活的人们就听不懂了，或者不能完全听懂。虽然普通话得到了推广，无论电视、广播，还是手机电脑里都是标准的普通话，但方言仍然存在，而且似乎还要一直存续下去，不会改变太多。出生在方言区的人从小就要学方言，教会他们学方言的是父母等长辈，从他们一出生就听到了方言，到咿呀学语阶段，学到的仍然是方言，进入学校之后，老师才会说普通话，还教他们学英语。其实，他们学语言的最佳时段已经过去了，再学普通话和英语，只能算是第二门、第三门语言。在儿童咿呀学语的阶段是他们语言学的最佳时期，学什么语言就会掌握什么语言，有人在这个阶段让孩子学好几门外语，孩子还真就学会了好几门外语。当然，这种学法只是权贵们倡导的学法，一般人没有那么多的钱来请家庭教师。一般人都是在咿呀学语阶段对语言产生很深印象的，就像一张白纸，上面刻上了方言的痕迹，永远难以抹去。

在这种方言深刻的影响之下，孩子们对方言的记忆是根深蒂固的。尤其是他们小时候生活在方言区，周围都是说方言的亲戚朋友、乡亲们，不由得他不说。也就是说，除了学语言的最佳时段之外，就是语言环境非常重要了。要是让一个生在方言区的孩子从小生活在北京，就能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要是从小生活在伦敦，就能说一口流利的伦敦腔英语。语言环境决定了这个人使用什么样的语言，在方言区，人小孩儿都说方言，那么，方言就是流行的语言。到了普通话聚居区，人们都说普通话，不能接受方言的干扰，那么，普通话就是流行的语言。要是有人从方言区过渡到普通话区，就会说普通话，不然无法交流。当人们说惯了普通话，渐渐“忘掉”方言的时候，就会觉得自己已经融入了现代化生活。尤其是那些从乡下搬到城市居住的人们，说着城市人才会说的普通话，就认为自己成了城里的一员。有的还会认为方言老土，一点都不时尚，也不会和城市生活接轨。城市生活讲究整齐划一，要买楼都买楼，要说普通话都说普通话。但是，当他们听到家乡方言的时候，仍然感觉亲切，即便不认识说家乡方言的人，也好像见到了亲人。也就是说，虽然城市的普通话环境让很多人自觉放弃了方言，不说了，改为普通话，但方言对他们的影响根深蒂固，在小时候就已经在他们的意识里扎根了，让他们对家乡的方言产生了美好的情感。一旦听到家乡方言，就会激发久违的情感，亲切感扑面而来。但当时，他们或许已经受城市环境的影响，说惯了普通话，说方言有点磕磕绊绊了。

方言是一种文化现象，并不能完全消失。虽然城市化进程推进很快，很多人都在城市买了房子，到城市定居，也刻意隐藏他们的方言，说着家都会说的普通话，但方言并没有消失，而是仍然固执地存在于方言聚居区。当然，没有任何人或权力能够强迫说方言的人改说普通话，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消灭方言。方言只能自己进化，也能走向消亡。人们对方言的亲切感是从小时候培养的，并且这种亲切感十分牢靠，不离不弃，即便说了普通话，也不能完全丢弃对于方言的认识和熟悉感，也不能丢弃亲切感。文化对人的影响力通过方言可见一斑，并且还会长久地对人们产生影响。城市生活的人遇到家乡人，一定会说家乡话，并非“礼贤下士”，而是怕被说“忘本”。说家乡话就不是忘本，尤其见到家乡人的时候，要还说普通话，就有一种强拽的意味，让人觉得高高在上了，瞧不起老乡了。如此来看，方言和普通话还有着一种非标准与标准的区别。城市化要求标准，就是语言也是要标准的，而乡村却不要求标准，只要人们安居乐业就行，不一定非得说普通话。当然，普通话也没有强制推行，没有对方言形成一定的打击。

人们在本村说着方言，都以为常，要是到城市去还说方言，就被城市人认为是乡巴佬，没见过世面。城里卖菜的农民能听懂家乡的方言，也能听懂普通话。他们见到说普通话的人，就把价格抬高，给的菜也少，或许他们认为说普通话的人都是有钱人吧；他们见到说家乡话的人，不管认识不认识，都要把价格降低，给的菜也多。那意思是，说家乡话的都是老乡，老乡不会骗老乡，要想骗，就骗说普通话的城里人。其实，买菜的时候，一句家乡话，就能让农民们觉得亲切，有着“他乡遇故知”的感触，当然要给菜多了。

就是有人出国，到了异国他乡，满眼都是外国人，满耳都是外国话，突然听到一句普通话也会觉得亲切，而普通话就成了他的母语，他的特定方言。如果有人说了他的家乡话，那么他的眼泪可能就要落下来了。

可笑的是，外国人学话，找了广东人来学，结果学成了广东话，说起来让人忍俊不禁，但广东人觉得亲切，岂不是意思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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