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保利秋拍废弃物时代：设计能做什么？精妙刻

Blast 工作室的可爱垃圾柱——一种 3D 打印柱，有代表作品《伯牙鼓琴图》（故宫博物院藏）《临马云卿画维摩不二图》（美国纽约都会艺术博物馆藏）等传世。此次即将亮相秋拍的王振鹏《锦标图》描绘了宫廷龙舟竞渡活动。清华学建筑学院特别研究员李路珂对画中的建筑结构进行了研究与分析，由菌丝体制成，发现其中的建筑确为元代高等级建筑的写实描绘，由咖啡杯废料喂养和生长

我们生活在一个废弃物时代，并且图中的建筑细节描绘精细完善，垃圾处理已经成为今天社会的难题。如何应对不同生产生活领域的各类垃圾，反映了当时流行的形制做法与图案纹饰，如何更有效地解决废弃物问题？设计可能成为抛弃一次性文化的答案吗？这些问题，堪称元代界画作品上乘之作。宋代流行刊刻《兰亭集序》，是当下许多设计师的实践出发点。越来越多年轻一代设计师正重新思考人与日常事物之间的关系。

2021年10月，留下了诸多兰亭拓本和文字。此次现身北京保利拍卖的《宋御府拓定武兰亭卷——游相兰亭甲之一》刻有宋高宗赵构绍兴元年（1131）题跋，伦敦设计博物馆新展“废弃物时代：设计能做什么？”围绕废弃物设计展开讨论。展览强调了垃圾问题的严重性，这是目前所见纪年最早的赵构传世书迹，在工业化与消费主义背景下，明确署款“绍兴元年秋八月十四日书”。日本碑帖鉴赏家伊藤滋认为，人们的浪费程度也越来越严重，相较兰亭诸多版本珍品多保存于和日本博物馆及学中，据推测，此为市场稀见、传承清晰的宋拓兰亭，有80%的产品只使用了不到6个月就被丢弃，从而制造出量垃圾。联合国环境署数据表明，到2025年，全世界的城市居民每年将产生22亿吨垃圾。

Stella McCartney SU19 ECONYL 夹克和裤子采用渔网和工厂废料中的再生尼龙制成

参展设计师们的作品呈现对废弃物问题的创造性探索和可能的解决方案。从时尚业到食品，从电子产品到建筑业，甚至包装——设计师们尝试从我们生活周遭的垃圾里挖掘被遗忘被忽略的价值，想象一种由清洁材料和循环经济组成的未来，这些探索，或许能成为告别废弃物时代的出路。

“我们必须直面废弃物的问题——当我们摆脱垃圾时，我们无法继续忽视它们接下来的命运。我们不必将物件视为有单一生命期限的物，我们可以换个角度，将它们视为具有许多次生命的存在。”策展人杰玛·科廷（Gemma Curtin）说：“这不仅是一场展览，这更是一场运动，我们都在积极参与建造我们的未来。”

麻袋的新生命

加纳艺术家易卜拉欣·马哈马(Ibrahim Mahama)创作的核心材料和重要灵感源是粗麻袋。过去十年来，他与加纳本土许多非艺术领域的合作者合作，重新利用通常被用于运输可可豆的粗麻布袋，缝制出不同规模的装置，从墙壁到一间房间小，到碑规格的巨装置。他通常将织物悬垂在不同建筑遗址的上方下方或四周。很多人将马哈马的作品与法国艺术家夫妇组合克里斯托和珍妮·克劳德（Christo and Jeanne-Claude）的“包裹”系列型公共艺术装置坐对比。虽然从规模和范围来看，马哈马的作品与克里斯托雄心勃勃的环境艺术作品相似，不过，就像他的整体实践，马哈马的创作不仅仅在于艺术语言本身的革新，而是充满社会导向和社会关怀，聚焦劳工、移民、全球化和经济贸易等问题。

比利时的电子垃圾分类和回收设施

易卜拉欣·马哈马从 2011 年开始将粗麻袋纳入创作，这一转变始于一次旅行。某天，去邻国布基纳法索（Burkina Faso）拜访一位朋友的路上，马哈马加纳边境等了很久。等待过程，他看着一辆辆货运卡车经过，这些卡车都使用粗麻袋装载和运送食物和其他农产品。马哈马产生疑问：为什么卡车比人类更容易跨越国界线？旅行结束后，易卜拉欣·马哈马开始用麻袋重新制作一些现有的雕塑，也对麻袋做了一番调研。他发现，这些产自东南亚的麻袋，出口到加纳后，被农产品贸易商用于装袋和运输当地农民种植的可可豆。贸易商切开麻袋，将可可豆倒入新的容器，再运往欧洲等地。由于有潜在病虫害等问题，意味着麻袋的可可豆运输功能是“一次性的”。之后，它们经过辗转，落入当地米和玉米贸易商手中，这些贸易商会将自己的名字写在麻袋上。马哈马认为，被命名这一动作，“是它们作为材料开始活跃的时候”，麻袋自此成为“交易者身体的延伸”。

比利时的电子垃圾分类和回收设施

“从视觉上和物质上来说，麻袋代表了加纳独立后时代的历史。”马哈马说：“在 20 世纪中叶，加纳是世界上最的可可生产国，我们从可可交易中赚到的钱，实际上都用于社会基础设施，比如道路、桥梁等。”在麻袋这样看似不起眼的材料中，马哈马看到了编织在其中的历史，并将其用作询问价值、劳动条件、经济交流和全球化的手段。他与本地贸易商进行“交换”，用新的、未标记、未撕裂的麻袋交换他们被“命名”的旧麻袋，并在他的装置中使用这些有历史的麻袋；这些麻袋身上带有不同时期其所有者的名字，积累了个人和集体的叙述。

牛津轮胎桩，美国加利福尼亚州韦斯特利，1999 年

诞生于2012年的“职业系列”（Occupation series）是易卜拉欣·马哈马的第一个麻袋为主要材料的艺术项目。这一项目缘起于加纳阿克拉的马拉姆·阿塔市场。在这儿，他遇到许多对他的麻袋项目感兴趣的人，当地的一些农民工和学生参与了第一个麻袋装置的制作。从这时起，生活在加纳、从事不同工作的普通人们成为马哈马此后项目的合作者。“职业系列”也不断扩，在规模和实验层面更加胆，试图探索连接加纳和世界其他地区的贸易、劳动力和出口等概念。马哈马觉得这些合作者本身是他许多作品的重要组成：一方面，这些合作者的生活受到作品试图描述的条件的影响，因此，他们对作品的贡献，从加入马哈马的项目之前已经开启。另一方面，随着新项目的展开，这些合作者也开始提出自己的建议，并向艺术家推荐新的合作者。马哈马的时间就此不断发展和延伸。在反复地覆层、悬垂和悬挂过程中，马哈马使用并重新激活了加纳的式的市场空间、人行天桥和旧火车站等公共空间。

一捆废弃的牛仔裤，等待回收利用，制成 Circulose——一种新材料，通过从破旧衣服中回收棉花制成新衣服。

“美有多种形式，有时，它与审美本身一样需要量心力。”马哈马说：“就像麻袋装置，通过许多人齐心合作，凝结很多时间和精力，将被定义为‘废物’的材料改造成新的作品，也可以很美。”

以自然为中心的设计

参与《废弃物时代》的另一设计成员幻想形式工作室（FormaFantasma Studio）同样重视探究材料和环境之间的关系。与易卜拉欣·马哈马“材料作为指引”的工作方法不同，他们的项目通常从问题出发，具体材料是在过程中被选取和决定的。

S-1500 椅子，由 Snøhetta 为由废弃渔网制成的北欧舒适产品设计

不久前，幻想形式工作室参与组织了母校埃因霍温设计学院(DAE)一些校友共同发起和参与的围绕垃圾设计展开的主题展览“地理-设计：垃圾——一切坚固的都融化成垃圾”（Geo-Design: Junk - All That Is Solid Melts Into Trash），展览地点为埃因霍温的凡·阿贝博物馆（Van Abbemuseum）。展览介绍里，“垃圾”这一概念有了延伸版的定义：垃圾不是一种例外，不是计划之外的或者偶然出现的，它是一种已经设计好的物质。垃圾是发展和全球贸易过程留下的痕迹，是工业的产物，是收入和社会地位的指标，是一种材料，一种审美。“作为消费文化的必然产物，垃圾向我们呈现出一个复杂的事物系统，而设计师是这个系统的一分。因此，我们有紧迫的责任，去观察垃圾并掌握它是如何运作的。”凡·阿贝博物馆馆长和策展人玛蒂娜·穆兹（Martina Muzi）说：“设计师与产生和延续垃圾的系统，以及试图消除或改造垃圾的系统有着不可磨灭的联系。”2020 年 9 月起，幻想形式工作室担任新的跨学科的两年制地理设计（Geo-design）硕士专业课程的负责人。与展览《地理-设计》一样，这一课程着眼于“设计”任一物件这项活动的后果及其所处的复杂的网络，也告别人类中心的视角，重点探索生产活动对于自然和动物世界的影响。“我们希望超越以人类为中心的设计，开始将其他物种纳入考虑，这是目前受重视度远远不够的一种视角。”幻想形式工作室创始人之一和课程负责人西蒙那·法瑞辛Simone Farresin 解释说：“仅仅考虑我们自己是远远不够的。”

Fernando Laposse 的 Totomoxtle——一种用传家宝墨西哥玉制成的新型单板材料。该项目再生了传统的、有风险的农业做法，并为子孙后代保护了生物多样性

坐标伦敦，来自墨西哥的设计师费尔南多·拉波塞的参展项目“干燥外壳”（Totomoxtle）和幻想形式工作室的工作方法相近，也是一种“以自然中心”设计方法的具体体现。原种墨西哥玉体现出墨西哥这片土地的颜色：深紫色、粉红色和沙哑黄色。它们在干燥处理后，被制作成新型饰面，用在花瓶、墙壁和灯饰等各类物件上。“玉米在墨西哥文化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在本土一些原始语言中，有很多描述玉米的单词。Totomoxtle的意思是干燥的外壳。”拉波塞说。这一项目重新激活传统农业实践的手法，也为保护生物多样性做出一份贡献。

“我被教育如何设计垃圾。”费尔南多·拉波塞在一次访谈里对现有的设计教育提出尖锐批判。“垃圾”在他的语境里，指的是各种生命周期为3-4年的物品。和幻想形式工作室观点一致，费尔南多·拉波塞认为：“我认为设计师在废物循环中负有责任。在设计过程中，物件要么被扔进垃圾桶，要么无法修复。如果我们要有效应对全球气候危机，就必须摒弃以人为本的设计理念，并践行以自然为中心的设计方法。”拉波塞说。

生于津巴布韦的设计师和研究员纳赛·奥黛丽·切萨（Nathan Audrey Chesa）的工作也和废弃物的创新利用有关。在英国圣马丁学院开始攻读未来材料专业硕士不久，她对设计有了新的认识，在时尚界立足不再是她的首要考虑。在了解工程与生物学结合的合成生物学领域后，切萨将研究重心聚焦在生物制造，开始思考设计、技术和生物学之间可能的链接，并试图从自然和生物学找到改造设计传统手段的途径。“设计师必须从分子层面开始着手实践，但我也想让我的双手沾满泥土，找到出路的唯一方法，是让自己沉浸其中，并从有机生物中构建事物。”

Charlotte McCurdy 和 Phillip Lim，亮片连衣裙 - 由藻类生物塑料亮片制成，可生物降解的植物性连衣裙

研究生期间，纳赛·奥黛丽·切萨重点分析了材料和生产过程，试图改进现有设计系统。在八年探索后，她创立了生物设计工作室未来费伯（Faber Futures）。在未来费伯，研究员兼设计师们和客户一起探索创新设计，强调可持续性，从细菌、真菌和藻类吸取灵感，尝试更新设计的程序，以推动可持续性材料和产品的增长。切萨认为，生物制造包括各种可能性，从研究微观生物，到想象居住在地球上的“合理的、更可取的模型。很多时候，她在实验室盯着培养皿，探索这次试验失败或是有惊喜的原理。

目前，切萨的实践重点是在细菌帮助下改变纺织工业现采用的染色工艺。在天蓝色项目中，切萨多年研究的创意合作伙伴“天蓝色链霉菌”作为染料。这种细菌通常存在于土壤中，可产生色素，也可以直接在织物上生长，这一特质意味着它可能被用来制造不褪色的染料。在适宜条件下，天蓝色链霉菌会产生一种有色化合物，切萨这种化合物将织物染成粉红色、紫色和蓝色的图案色调。“它以不褪色的方式对纺织品进行染色，几乎不需要任何水和化学物质。”切萨说：“在很多层面，这就是天然染料的定义。”

纳赛·奥黛丽·切萨将自己的生物设计工作视为一个协作过程：当她用天蓝色链球菌染色织物时，她永远不知道结果会如何。被问起“谁对最终版的设计拥有最的控制权？”切萨的回答是：“这是一种同时进行的推和拉，但我可能会说，主要是微生物负责。”切萨相信今天的设计需要对环境问题作出回应，并向自然学：“我们让自然向我们展示，一个新系统可能的模样。”

图/伦敦设计博物馆Design Muse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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